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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州市水晶宫酒店: 兩個粽子

來源:蘭溪市公安局      發布日期: 2019-09-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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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公電話打來問我到家了沒的時候,我正值完班開車回家的路上,此時我已經可以想象出老阿公手上拿著粽子,津津有味地和家人講著他早已講爛透了的故事。

阿公望著以前他住過的老房子,故事也就從那里開始了。那時候的他剛讀初中,記得有一年學校在端午節的時候,給全校成績前五的同學每人獎兩個粽子吃,一個是裹肉餡的,一個是裹紅糖紅棗餡的。阿公分到了兩個,他心想一定要把粽子切起來,最大的分給妹妹吃,雖然妹妹平時最調皮,但是最聽他的話,老媽也常說當大哥的一定要照顧好最小的妹妹。接下來他還要分給二弟、三弟吃,平時這兩個人愛貪玩,讀書也不認真,后來老爸干脆就叫這兩兄弟跟著干活去了,家里雖然窮但也一定要讓大兒子讀書,考上縣城去。那時候阿公有點知事了,讀書也愈發帶著一股子倔勁,心里對著兩個弟弟也愈發帶著愧疚。剩下的就是粽子中間部分了,餡兒多留給父親母親,最后自己吃粽角,雖然沒有餡兒,但是有粽香肉香,而且方言說的好“吃粽角讀書好”。阿公心里一邊想著,一邊樂著,到時候家里人鐵定夸這個老大哥懂事,妹妹啊更崇拜這個做大哥的,自己對兩個弟弟愧疚感也會少了點。

一路上,炊煙升起,已經是快晚飯了,阿公加快了步伐,但是不爭氣的肚子已經咕咕作響了,村里幾戶人家的飯菜香已經讓阿公腿腳發軟,口水直流,他實在有點控制不住,摸了摸袋子里的粽子,才想起來,中午的菜粿自己一個沒吃,都給了弟弟妹妹,自個吃了一碗湯水般的粥。想到這肚子又咕咕開始叫喚。阿公實在忍不住弱弱地拿出粽子,看了又看聞了又聞,又放回去了,可當他看到村口那個地主呆兒子阿牛吃著粽子美滋滋樣子時候,被如此誘惑之下,阿公一股腦拿起自己袋子粽子,先吃了口紅糖紅棗餡的,這一咬下去,阿公覺得這是他吃過人生中最好吃的一個粽子了,這個味道讓他仿佛看到父親背著滿滿一袋番薯回家,看到妹妹天真可愛的笑容,在這樣的魔力之下,阿公竟然不知不覺完整吃掉了一個,他頓時傻眼了,心想,最后一個肉餡的粽子一定不能再吃了。

也許因為肚子太餓嘴巴太饞的緣故,沒走幾步,阿公又不自覺得摸了摸口袋,心想那就先吃一口吧,可是這一口下去,已經半年多沒嘗到過豬肉味的阿公,聞到這香氣實在按捺不住了,細細品味后結果把這肉粽也全吃了。阿公每次講到這的時候,我都要咽下口水,吃一口手上的肉粽,好像檢驗下是否真的這么美味。

到了家,阿公的袋子已經空蕩蕩了,兩個粽子已全在他的肚子里,這當功夫估計已經在胃里消化了吧。弟弟妹妹跑過來問阿哥!學校發的粽子呢?阿公一時語塞,紅著臉說學校沒發,便低著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站不起身。母親煮好了面,看著阿公紅撲撲的臉,好像她心里明白了似的。也沒多問,就說快吃面吧。這時,隔壁蔣大媽過來說,你家小盛是不是在學校里也得到獎勵,發到粽子了???我家兒子剛好全校第五,拿了兩個粽子回家,你家兒子讀書這么好應該也有吧?故事講到這的時候,阿公總是會哽咽下。然后接著講道。母親站起身子,說“是啊,他也拿了兩個粽子回家,剛剛我們一起分著吃掉?!痹誄悅嫻陌⒐秸?,更是把頭又低了下來,再也控制不住自個兒,眼淚嘩得一下流了出來,紅著臉嚎啕大哭。

阿公說打從那以后,自個兒才真正懂了這人世間。小時候的我聽完后,吃到嘴里的粽子總透著一股酸苦味,也許是阿公那舊時代淚水的味道,亦或許是現在的我們生活太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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